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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四年七次开庭 解密毒品案背后的故事

原标题:花了四年零七次开庭来解密这起毒品案背后的故事。不久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变了一起毒品案的判决。被告被从无罪减刑为终身监禁。这起毒品案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审判过程极其曲折和艰难。该案件已经经历了近4年7次庭审。从无辜到生命,判决背后的曲折经历是什么?今天这个关于法治的故事将阐明处理此案的整个过程。

从“零口供”到“信口供”为什么思想变了

2019年7月,广州番禺看守所发来的一封信被放在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官何宏伟的办公桌上。这封信是由贩毒案的罪犯刘有迪发出的。她在信中写道,“我诚恳地请求见检察官何马尾。现在我愿意认罪,承认我的错误,并给出一个真实的情况。”就在一个月前,刘有迪因贩毒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在法庭上,她从未认罪。那么,她的想法发生如此巨大变化的原因是什么呢?这个毒品案件背后有什么样的波动?

2015年12月21日,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局接到报告,有人在番禺区一栋大楼附近进行毒品交易。一旦他们得到线索,警察立即去逮捕他。

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民警:那天中午1点左右,她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女人在华海大厦对面的巷子里开着一辆宝马,车上有毒品。

被捕地点在一个小巷子里。警察摸了这个排后,很快就找到了目标车辆。在调查了周围的地形后,他们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并实施了逮捕。

广州公安局番禺分局:我一走过,就敲女人的窗户。当她打开窗户时,我看到她的手似乎离开了方向盘,她还在玩她的手机。我觉得时机已经到了,我立刻用两只手去控制她的两只手。

当时,车里的女人没有太多反抗。劫持者很快控制了她,其他警察立即包围了她并搜查了汽车。很快,他们在乘客座位的垫子上发现了一个包。

广州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警察:我都没打开。她说这个包裹不是我的。她知道这个包裹一定是非法的。很难说。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包裹不是我的,她也没说别的。

在车内发现毒品的女子称自己是被陷害的

经检测,警方当天从女子车内取出的塑料袋被确认为冰毒,重量为1000.06克,结果番禺警方拘留了刘有迪。然而,在随后的审讯中,她否认那袋冰毒是她自己的。刘有迪说,她是一名鸟巢生意的小额交易员。那天她带了一些燕窝去帮她的朋友周某卖,这个包在周某离开的时候放在车里。

黄,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警官:她打开一看。那是白色的水晶。她声称怀疑是白糖。

刘有迪说她和周之间有经济纠纷,所以她怀疑周是用这包毒品陷害自己。

黄,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的警官:她解释说周某几年前欠了她几万块钱,所以她认为自己(周某)会栽赃嫁祸。这就是原因。

在随后的调查中,警方还发现刘有娣在被捕前一天去过广东汕尾,她自己的解释是去汕尾找人买鸟巢。

黄,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的警官:据她自己的辩解,她这次去陆丰汕尾找一个叫陈的人买鸟巢。

刘有娣不仅否认了这一系列指向她涉嫌犯罪的证据,而且有他自己的解释,这也使番禺区检察院的检察官怀疑他能否批准逮捕。

郑少春,检察官o

七天是检察机关审查逮捕的最后期限。就在公诉人准备发表书面意见不批准逮捕的时候,公安机关迅速提供了份新证据和一份与刘有迪有关的微信记录。但是在这些海量的电子证据中,一些关键词引起了检察官的注意。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郑:如果你害怕被警察抓到,也有一些非常敏感的字眼提到。我还说你给我带了几套,还提到了一些类似的交易。当时,听了这段录音后,我们只是增强了心中的信念,应该可以排除她的借口。

案件进入审查起诉阶段,遇到波折

根据初步调查取证,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刘有迪,案件进入审查起诉阶段。检方从聊天记录中发现,刘有迪与案发当天出现在她车上的周关系非常密切。应该说,周也是本案的一个非常关键的证人。但是在现有的证据中,没有她的证据。

黄,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警官:联系不上,手机关机。

根据现有证据,检察机关只能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起诉刘有迪。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朝霞:在这种情况下,可以通过微信确认刘有迪是从外地带走的。那至少涉及非法持有毒品,这可以证明是刘有迪的。当时,在该毒品购买者缺席的情况下,我们暂时将非法持有毒品罪移交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

获取关键证人的证词并起诉贩毒

经过三次开庭,即犯罪发生一年后,公安机关收到新的消息。他们找到了关键证人周某,并拿走了她的笔录。在她的证词中,提到刘有迪买卖毒品。结果,案件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因此,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改变了对刘有迪的指控,以贩毒罪向法院提起公诉。

广州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朝霞:变更起诉后,由于贩毒金额已经达到无期徒刑以上,也达到了上调标准,经与法院沟通后撤诉,将案件提交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

控方改变了指控,等待法庭审理。

在获得新的证据后,检察机关将其“非法持有毒品”改为“贩毒”,并向法院提起公诉。然而,接下来的庭审充满了曲折。在法庭审判中,第一个问题是“零口供”。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淑芬:我们已经非常仔细地研究了所有的证据,所以我通过综合所有的证据形成了我内心的信念。(整个案件的证据)应当符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起诉标准。

通过两个证据确认有罪

2017年8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这起毒品犯罪案件。在法庭上,控辩双方的对抗非常激烈。既然刘有迪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罪,对于检察机关来说,要指控她有罪,就必须在证据上下功夫。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淑芬:要指控一个没有口供的犯罪,需要大量的客观证据和相应的口头证据,即证人证言。那么客观证据和口头证据就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在这种情况下就可以认定犯罪。

在庭审中,公诉人主要通过客观证据和口头证据相互验证,证明案件已达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标准,并能排除合理怀疑,足以确认刘有迪贩毒的定罪。

陈淑芬,广州检察官

另一方面,刘有迪的辩护律师坚持为自己辩护。他们认为,直到案发一年后,公安机关才从证人周那里取证,证词的许多内容与证人在法庭上所说的不一致。辩护人质疑证人证词的真实性。他们认为周可能说谎,并不能排除她陷害刘有迪。

辩护律师叶秀雄:我们发现了被告刘有迪开车的截图,旁边坐着一个女孩。当时我们提出这一点,说这的确是周某。虽然说得有点含糊,但周从来没有承认她坐过自己的车,所以我们认为她在说谎。你在她车里的时候为什么撒谎?那也许这药是你的。

李万(原审辩护律师):(证人)今天出庭作证时,辩护人认为自己在法庭上所作笔录的内容与许多重大案件事实上是矛盾的,完全相反,无法用档案中的其他证据加以证实,特别是警官的供述和公安机关在档案中获得的手机通话记录。那么根据刑事诉讼中的证据规则,我认为,对于这个证词(证人),无论是今天在法庭上还是在法庭上,所有针对刘有迪贩毒的证词都不应该被相信。

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无罪判决

2018年2月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一审判决。法院认为,认定被告人刘有迪构成贩毒罪所依据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不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不符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的定罪要求,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相关法律,被告刘有迪被判无罪。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淑芬:我觉得这种观点,应该说是法院或者说是主管法官的观点,和我自己的有很大的不同。我也想知道原因是什么。我主要是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有无罪判决的角度来考虑的。

公诉人抗议补充相应的证据

一审宣判后,公诉人也开始反思。他们对本案的证据材料进行了一遍又一遍的梳理,认为虽然证人在法庭上的证词被重复了,但本案的证据并没有根本改变。只要相关证据得到加强,案件仍能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定罪标准。因此,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此案提出抗诉。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淑芬:他说这个案子,他觉得应该定罪,然后无罪释放。我们也觉得她的证据足够了。我们的起诉有证据支持,有法律依据。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认为有必要推进诉讼程序。正是通过抗议这一诉讼程序,二审程序被拉了出来。“”抗诉意见逐级上报后,得到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支持。同时,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也提出了一些加强相关证据的建议。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处处长沈炳友:那么二审的检察官,他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我应该支持一审的抗诉意见吗?如果我想支持它,我会采取现有的证据和现有的理由是否足够。我能说服二审法院接受我们的抗议吗?因此,在这个过程中,必须添加大量的相关证据。

进入二审阶段检察官如何整理证据

此案进入二审阶段,移交给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处副处长何旌旗。然而,在他看来,这个案子仍然需要一些证据来佐证。

接手此案后,检察官何马尾迅速进入了阅卷工作。与此同时,他还在网上浏览了关于此案的相关报道。s

谁应该对这公斤毒品负责?这也是何马尾检察官想知道的事实。刘有迪说他在案发前一天在汕尾买了鸟巢。检查完所有的文件后,他对刘的解释提出质疑。

何瑰丽,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处副处长:此外,鸟巢是按个案计算的。她说有多少,然后有许多隐藏的毒品代码。例如,她提到我不怕被警察检查,我不吸毒。

检察官需要更多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些推论。没有更有力的证据,改变判决仍然非常困难。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处何瑰丽副处长:对我来说,没有足够的证据很难真正将一个有罪的人绳之以法。

检察官引领寻找吸毒者

经过反复查阅案卷,何找到了一个人,关键突破。他分析说,如果刘有迪去汕尾买药,那么她在汕尾联系的那个叫“陈”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以前的家。无独有偶,“陈”这个名字也出现在何鸿伟经手的另一起毒品犯罪案件中。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处何瑰丽副处长:我碰巧又处理了一起贩毒团伙的案件。在审阅案卷的过程中,我发现本案中的四个人都认定了一个名叫“陈”的人。当时,我想到了刘有迪的案子。他的家人也叫“陈”。

经过深入调查,何浩浩荡荡的发现,这个“陈”在两起不相关的案件中非常相似。他们都住在汕尾,他们的许多特点是一致的。越来越多的证据证明,这两个“陈”是同一个人。因此,何马伟立即通知公安机关对"陈"进行调查,同时,他还要求法院拘留已被取保候审的刘有迪。

何瑰丽,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处副处长:我们也发了一封公函,建议省法院逮捕她。经合议庭审议通过后,省法院作出了逮捕决定。

“尚佳”被捕并掌握了案件的核心证据

很快,在各级公安部门的配合下,犯罪嫌疑人陈某在汕尾被抓获。经过调查,陈某与刘有迪贩毒的犯罪证据也浮出水面。结果,这个案子的关键证据终于被找到了。在二审中,这一证据也成为指控刘有迪贩毒的核心证据。

何探长(二审法庭):(陈某)该手机号码与刘有迪的手机号码经常有手机通话和短信联系,特别是案发前一天刘永迪与陈某的通信短信内容。根据刘有迪的要求,陈某还向刘有迪发送了工银卡5488号。

二审无罪辩护;在法庭上揭露派系;

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案件中,原告出示了多套证据证明刘有迪销售毒品,但刘有迪面对这些证据再次以各种理由拒不认罪。

督察:我国的法律法规规定了认罪和惩罚的法律制度。我已经告诉你了,包括公安人员,你今天愿意在这里认罪吗?

被告刘永迪:不,我没有犯罪。

2019年6月1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二审做出判决。法院认为,鉴于二审中原始证据和补充新证据的结合,刘有迪被判犯有贩毒罪。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刘有迪关于对刘有迪贩毒罪改判的意见充分,可以接受。因此,法院宣布一审无罪判决无效,认为刘有迪构成贩毒罪,判处他无期徒刑。

此案的审判已经结束,但检察官的心仍然不稳。

此案从无罪减刑为无期徒刑,这让所有努力工作的司法人员感到非常欣慰。然而,检察官何宏伟在他的听证会上仍然有一个结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副主任 何雄伟:后来公安也跟她讲,检察官会去见你的,但是你必须要交代犯罪事实,我是根据检察官的要求过来见你的。后来她把整个经过一五一十向公安交代了。

刘有娣说,自己有一名富商男友,由于自己没有收入来源,男友便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做点生意。但是她却把这些钱花在别的地方。

罪犯 刘有娣:给了我钱,然后我结果没有去做生意,我就瞒着他把房子装修了,把房子装修之后呢,然后就买了材料各方面,就剩下十来万这样子。

所剩的钱,在刘有娣看来,做不了什么大生意,她又不好意思再和男友开口,于是便求助自己的朋友,于是对方就给她找了一条所谓赚钱的歪路子。

罪犯 刘有娣:她就跟我说让我介绍你一个赚钱很快的方式吧,然后我问她是什么,就是她说卖那个毒品。

当初抱侥幸心理不认罪 如今后悔莫及

法律意识不强的刘有娣被朋友说动,联系上了上家陈某,在案发前一天自己开车来到汕尾,从陈某处购买了冰毒并连夜回到广州,然后准备通过朋友帮忙贩卖,却没想到很快就被警方抓获。在法庭上,刘有娣抱着侥幸的心理坚持不认罪,而如今,面对何检察官,她却非常后悔当初的选择。

罪犯 刘有娣:我真的好后悔当时不认罪,那时候我还是站得挺硬的,我真的好后悔当时,包括审判长,包括你这样能给我这个机会说心里话,就告诉我你能认罪认罚,会得到这个从轻处罚。

随着刘有娣自己供认罪行,这起经历了近4年时间、7次开庭的毒品案件终于画上了句号。而这起案件的抗诉,正是检察机关坚决履行法律监督职能,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主任 沈丙友:有错必纠,这个错既包括我们不应该判有罪的人判有罪,当然也包括应该判有罪的人没有被判有罪。这个有错必纠是双向的,而不能单纯单向片面地理解。因为打击犯罪和保障人权,这是检察机关的两重职责,缺一不可。(央视记者 祝田夫 白晓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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